張東海突然問道:「那麼,院長一直問妳的,就是應不應該讓伯父接小燕回去吧?」
「對呀,院長當時沒有理會冬仔的反對,將小燕交給了伯父!其實當時委員會裡面,所有人都認為讓她回去是應該的。」
曹院長做了個手勢打住崔小姐:「這不可以當作錯誤的藉口!是我高估了分離對小孩子的打擊......當時冬仔告訴我,小燕在伯父家裡被人打,被人罵,受過各種虐待侮辱,在學校又給人欺負,這世界沒有一個人能幫她。我就在想,小燕雖然靜,但很乖巧,總是一個人無憂無慮的。之後問她有沒有這樣的事,她也說沒有呀!於是就以為,冬仔是因為太不捨得,所以就編些故事來阻撓這件事,畢竟分離對孤兒來說,影響之大是我們沒法想像的。唉......就是因為這過份執著的想法,錯怪了冬仔,還罰得很厲害。請你原諒我吧!」
當院長說到懲罰的時候,李冬冷靜的臉上閃過幾絲抽搐,也不知是憤怒,還是恐懼。他緩緩地說:「這就是妳要說的話嗎?當時小燕將所有以前的事都告訴了我,她家的人不許她說一句話,每哼一個聲音都說她煩,說她沒用,說她沒有家教;不讓她一起吃飯,也不讓她睡在床上,整天關在屋裡,不帶她上街,不讓她上學,還有很多很多,每天都像在地獄,回到那裡,小燕是一定不會開心的。我全都告訴妳了,我都爬在地上求妳了,妳怎麼還不信我?怎麼還那麼忍心?」
李冬咬了咬牙:「我以為當我做到放棄自己尊嚴的時候,把所有都豁出去的時候,曹院長妳一定會幫我,但妳沒有。是妳讓我知道,這世上有些事,就算是真的,對的,也不是想怎樣就怎樣,求人是沒有用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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